你相信嗎?國小的晨光說故事時間,會突然變成「健康講座」!

在小五的班上,我正要開始講故事,一位滿臉倦容,坐在最後排的大個子搶先舉手發問:「老師,為什麼我每天早上起床眼睛都紅紅的?」

「沒睡飽喔!」

「對!因為半夜都會醒過來。」

「多久了?」

「大概有三個禮拜了。」

愛打棒球的男生,常常半夜莫明其妙地醒過來,久久才能再入睡。夜夜沒睡飽,紅著眼睛勉強起床上學,其情實在堪憐。有幾個大人能理解小孩子為什麼會半夜突然醒來睡不著覺?有幾個老師不會責備上課時精神不濟,常常打瞌睡的學生?

「這種情形之前,是不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過?」我單刀直入,切入重點。他驚訝得猛點頭。

「回家後穿著內褲,屈著雙腿側躺在床上,用中指用力按揉尾骨。天天按,直到尾骨不感覺疼痛為止。」我以手臂當作脊椎,一面示範一面說明。

我還沒解說完呢!另一頭已經有一個學生高高舉著手,巴望著我點他。

「你是怎麼了?」

「老師,肺部疼痛能治嗎?」這是全班最聰明懂事,學習態度最認真的孩子。年幼失怙,由耄耋之齡的爺爺奶奶帶著長大,比同齡孩子成熟穩重很多,連問問題的用詞都和別人不一樣。

原來,五月初學校舉辦跳蚤市場義賣活動,他一口氣喝下一大杯冰紅茶後,就感覺渾身不對勁,接著出現感冒症狀,但就醫一個月了,胸悶不適的症狀有增無減,難怪他最近常出現慵懶神態。

我請他出來,按揉他的手臂,發現到處是不規則的硬塊。肺經堵住了,難怪胸悶,常常感覺呼吸困難。

我教他回家後在兩手臂上刮痧,使肺經暢通了,整個人就會舒爽了。

另一個小個兒馬上問道:「那天我也喝了冰紅茶,可是我的情形怎麼跟他不一樣?我有一整天都感覺全身無力。」

「你慢慢地喝,喝得比較少,對不對?」他點點頭。

這孩子氣血相當虛弱,身材非常弱小,學習認真,但精神不濟,一大早聽我講故事都會不知不覺就打起瞌睡來。我常常提醒學生不要吃冰、喝冰水時,全班學生都一副聽者藐藐的態度,他倒是一直都聽得很認真。

「還好你只偷喝一點點,又是慢慢地喝。」聽我這麼一說,他倒抽了一口氣:「好加在!」

「冰水喝到肚子裡,你的腸胃立刻感冒了,它們還要辛苦地從全身調度熱量來幫助它們,所以很疲累。其他器官的熱能被調度走了,也跟著疲累。因為你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,所以全身器官是經不起這樣全身總動員的。」

他很認真地直點頭,我又補上一句:「下次敢再偷吃冰嗎?」他馬上快速地猛搖頭,害我得強忍住笑,以免讓他尷尬得無以自處。

我經常機會教育這群愛吃冰的孩子,儘管我大聲疾呼,言者諄諄,他們對我卻一直都愛理不理的。沒想到今天幾個吃到苦頭了的孩子「自己找上門來」,成了活生生的「教材」,讓我不費吹灰之力上了一堂讓他們全神貫注的健康課程。

這一堂課,鼻子過敏、肩頭疼痛、手臂痠痛、膝蓋痛、、、所有有症狀的孩子都搶著舉手要求我出手診治。

看來,以後的晨光時間,我輪流到各班「巡迴醫療」會比說故事更受歡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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